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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的市场周期律

薄正源 | 知险数据高级分析师

· 美国

资本市场厌恶政治风险和其带来的市场不确定性,即便是美国这样的成熟的资本市场也会对于中期选举带来的政治风险和政策产生系统化的避险反应。

中期选举往往是被国际投资者忽视的重要政治风险。自美国内战以来,总统所属的政党在每次中期选举中失去平均32个众议院席位,及平均2个众议院席位。过去6次中期选举中的5次,至少有参众两院中的一者发生了多数党变化。

S&P在中企选举年回报易受冲击(制图:知险数据)

对于资本市场而言,中期选举往往代表着调整资产配置,重新积蓄动能的政治风险节点。通常,资本市场在中期选举年明显经历较低收益。自1950年以来,S&P500在中期选举年平均下降16.9个百分点。然而,市场指数往往在选举结束后的12个月(也即市场重拾确定性后)平均回涨32%。由此促成资本市场通常在总统任期第三年,亦即中期选举后12个月达到其任期内的最优回报。综合1970年到2014年所有中期选举年S&P500的数据,中期选举年前三季度的回报率环比明显低于无选举年。

市场不喜欢中期选举前的混乱,却热爱选情明朗后美国政治重拾的确定性。中期选举后,市场往往在第四季度出现回弹(如下图),平均回报高于无中期选举年。值得注意的是,第四季度本身就是万圣节(11月1日)过后的美股强势周期,而中期选举年后又是每任总统任内市场的强势周期——因此,这一市场对于选举结束后的反弹效应有溢价(Overpriced)的情况。换言之,对于中期选举年政治不确定性对市场的影响,投资者仍估计不足。

1970-2014:S&P季度回报比(制图:知险数据)

数据来源:S&P 500 Index

中期选举带来的美国政治风险也反应在汇率市场的价格波动幅度上。除去金融危机期间的两次中期选举时期,过去近30年间中期选举年的美元指数通常会经历较大价格波动。

美元指数普遍在中企选举年经历较大波动(制图:知险数据)

数据来源:US Dollar Index

2018美国中期选举相关市场不确定性​

尽管从重要程度上无法和2016年总统选举相提并论,2018年中期选举为市场带来的不稳定性却仍将影响大量一、二级市场资产价格。

2018年中期选举将涉及全部435个众议院席位、35个参议院席位,及36个州长职位。而此次中期选举的核心问题只有一点: 国会是否会重回两党割裂模式?

目前美国民主党、共和党建制派、共和党特朗普派 “三足制衡” 的政治格局将随着这次选举产生再平衡。中期选举对美国立法机构政治格局的改变,将影响特朗普政府后两年任期内的政策制定和执行能力。

另一风险变量是,中期选举是国会政党僵局 (Gridlock) 的频发节点。而市场价格几乎总是对处于政党僵局的立法和行政机构有着积极的反应,这也是构成中期选举年第四季度股市通常反弹的原因之一。因为在政党僵局的情况下,政策的波动幅度更易受到国会钳制,走势企稳。

针对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由于美国的国际经济影响力,和过去几年间全球市场经历的政治风险震荡,中期选举的“关隘”在于能否对2016年大选后美国激增的经济政策不确定性进行一定程度的“矫正”,或对于白宫持续创造非传统政治风险的能力进行一定“限制”。

经济不确定指数:总统选举年 中企选举年 无选举年(制图:知险数据)

2018美国中期选举的政治风险覆盖

伊朗核协议

中期选举不会直接影响到特朗普退出伊朗核协议(JCPOA)的决策,因为美国两党在对待伊朗的问题上罕见地维持着高度一致,2019年度国防预算案中也已经通过了禁止总统在未经国会批准的前提下向伊朗宣战的条例。中期选举可能投射影响的是美国退出伊核协议后,其他利益相关方与伊朗按照JCPOA内容进行经贸往来的模式。因此,无论共和党此次是否成功保住两院的多数党席位,美国仍有可能与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组建某种钳制伊朗对外经贸行为的合作关系,进而形成了 “美国-沙特-以色列” 对JCPOA其他相关方的伊核问题政治阵营,进一步激化中东地区安全风险,向上影响国际原油价格。尽管国际原油期货价格短期内将因欧佩克国家增产而较5月底的高价有所回落(特朗普5月9日宣布退出伊核协议),政治风险仍然为该市场保留了中期向上空间。

中美关系相关风险

中期选举对中美经贸相关市场的影响分为两层。

核心层面为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中美经贸摩擦与战略关系调整。此为过去20年中美战略实力发展的自然产物,中期选举的结果对其并无明显影响。对于包括中国投资者在内的一级市场投资者而言,中期选举不会缓解美国中短期投资环境政治风险的压力和上升趋势。该趋势为中美宏观经济战略关系的改变而导致,且在目前剩余的特朗普任期内将继续保持以特朗普为中心的“灵活高压”态势。

对于二级市场而言,在共和党未能成功保住参众两院的情形中,国会对特朗普的经济干预进行阻碍的概率将增加。这将从某种程度上限制因增收关税等手段造成的美国本土产业影响,对中美之间如大豆、玉米等农产品价格形成稳定驱动。

风险观测点

 

此次中期选举中,共和党方面出现了大量人事变动。共有25名共和党众议员和3名共和党参议员决定退休或不再寻求连任,而此情况的民主党人只有10名。杰夫•弗雷克(Jeff Flake)、保罗•莱恩(Paul Ryan)等共和党内较为资深的建制派议员决定退休。民主党方面将集中资源向2016年选举时的摇摆州发起进攻。

尽管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民调受欢迎程度最低的总统,共和党在此次中期选举中却罕见地存在着一定优势。此前特朗普的税改政策和对外贸易措施(扬言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激化中美贸易摩擦等),在短期对美国本土就业取得了一定刺激效果,为共和党赢得了一定民意支持和政治资本。与此同时,历史数据表明,中期选举的投票人从年龄、种族等特征上更符合共和党票仓特质。从目前的时间节点(2018年6月)分析,本次中期选举共和党保住两院的概率比过去几次中期选举都要大。

对于有需要的投资者而言,中期选举的政治风险监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个主要指标:

  • 摇摆州选情:最常用的指标之一,重点可观测佛罗里达州、亚利桑那州、俄亥俄州等的民调情况。观测时建议结合该州政党基础、选民构成、产业结构、以及候选人背景。
  • 一般性民调 (Generic Ballot Poll) 中选民对当前经济和就业情况的满意度:是过去几次中期选举基本面指向性较强的指标之一。最近一次一般性民调结果显示,尽管民调对特朗普仍整体持负面印象,参与者对当前共和党主导的经济状况表示满意。
  • 共和党内部派系人物选情:如罗姆尼等共和党建制派领袖人物的经济纲领,及其与特朗普之间的互动。虽然人物互动不能作为选情的直接参考,但其对于共和党内部与特朗普白宫的关系有很强的代表性。特朗普的党内关系一定程度决定了他本土经济政策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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